第(3/3)页 那个背影很稳。 不急，不躁。 一步一步。 像走向训练场，不是刚从一场KO比赛中走出来。 包厢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 久到卡尔那个老东西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，变成一种复杂的、说不清是震惊还是警惕的表情。 “文森特，”卡尔开口，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嘲讽，“那小子……是你从哪儿挖来的？” 文森特没有回答。 他只是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选手通道里。 然后他转过头，看着玛莎。 玛莎坐在沙发上，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。 那表情里有兴奋，有骄傲，还有一丝——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**担心**。 “玛莎。”文森特开口。 玛莎抬起头。 “老板。” “那小子，”文森特走回沙发，重新点燃雪茄，吸了一口，慢慢吐出烟雾，“你从哪儿找来的？” 玛莎愣了一下。 她没想到文森特会问这个。 “就是……在街上。”她说，“一个流浪汉。” 文森特挑了挑眉。 “流浪汉？” “对。”玛莎点头，“他当时刚被银行赶出来，无家可归。我在教堂门口看到他，觉得他身体素质不错，就……带他去测试了一下。” “测试结果呢？” “卧推85公斤，深蹲95公斤，击打力312磅。”玛莎报出一串数字，“当时已经接近职业水平。” 文森特沉默了几秒。 “那是多久以前？” “大概……一个月前。” 文森特的眉毛挑得更高了。 “一个月？”他看着玛莎，“你确定？” 玛莎点头。 文森特又吸了一口雪茄。 烟雾在包厢里缓缓散开。 “一个月前，卧推85公斤。”他慢慢说，“一个月后，一拳把刀疤脸打飞。” 他看着玛莎： “你知道刀疤脸多重吗？” 玛莎摇头。 “一百一十公斤。”文森特说，“职业拳手，打了十二年。三连胜，场场KO。他的左勾拳，打死过人的。” 他顿了顿： “刚才他那一拳，打在李雷肋部。那小子动都没动。” 玛莎没有说话。 她想起刚才李雷挨那一拳时的样子。 没有表情。 没有声音。 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座山。 “你确定，”文森特盯着她，“他没有用药？” 玛莎愣了一下。 “用药？” “对。”文森特说，“那种能让身体变硬、感觉不到疼痛的药。地下拳赛里有人用，但副作用很大，用几次人就废了。” 玛莎摇头。 “不可能。他住的地方是我安排的，训练也是自己找的普通拳馆。他没有渠道，也没有钱买那种药。” 文森特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他笑了。 那笑容很淡，但玛莎看到了。 那是她跟了文森特五年，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。 不是满意。 不是欣赏。 是—— **兴趣**。 “玛莎，”文森特说，“你这次……捡到宝了。” 玛莎愣了一下。 “老板？” 文森特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着下方空荡荡的擂台。 工作人员正在清理血迹。 那摊暗红色的水渍，在聚光灯下格外刺眼。 “一个月。”他说，“从一个被赶出门的流浪汉，到能一拳KO刀疤脸的怪物。” 他转过头，看着玛莎： “这小子身上，有秘密。” 玛莎的心跳快了一拍。 “什么秘密？” 文森特没有回答。 他只是说： “保护好他。别让卡尔那种人接近他。也别让——” 他顿了顿： “别让他知道，我们在查他。” 玛莎低下头。 “明白。” 文森特走向门口。 走到门前，他停下脚步。 没有回头。 “玛莎。” “嗯？” “你刚才在选手通道门口，跟他说了什么？” 玛莎的身体僵了一下。 她想起刚才自己站在通道尽头，李雷从擂台上下来，浑身是汗，嘴角带血，在她面前停下。 她想起自己伸手碰了碰他嘴角那道裂口。 她想起自己说：**“今晚，等你。”** “没什么。”玛莎说，“就是让他好好休息。” 文森特沉默了两秒。 然后他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 玛莎独自站在包厢里，很久没有动。 她走到窗前，看着下方那个空荡荡的擂台。 那摊血迹还在。 工作人员正在用拖把擦。 但怎么也擦不干净。 红色的痕迹渗进擂台台面的缝隙里，像某种洗不掉的印记。 玛莎忽然想起李雷走下擂台时的眼神。 很平静。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 但那死水下面，有东西在动。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。 但她知道—— 她想看清楚。 第(3/3)页